第(3/3)页 还没等爬起来,紧接着就被下一轮无差别覆盖的铅弹打断脊椎。 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还手之力。 他们甚至连大明士兵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 他们手里攥着的毛竹竿、缺口破铁刀,在这堵持续喷吐火舌的钢铁城墙面前,连可笑两个字都不配。 这特么就叫屠杀。 李景隆放下茶盏。 靠在太师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紫檀木扶手。视线越过中军,落在战场两翼。 “行了。让骑兵去趟一趟路。”李景隆语气极淡。 大阵两侧,两面赤色大旗迎风劈下。 两千名大明重装骑兵,动了。 前排骑兵抬手拉下生铁打制的覆面具。所有的情绪,全部被锁死在冷冰冰的铁面后头。 双手扯紧缰绳。战马打着响鼻,口鼻间喷出大股大股白气。 带刺马靴重重磕上马腹。 “冲阵!” 战马原地起步,转为小步快跑,十几个呼吸间提至全速冲刺。 两千匹肩高体健的河曲大马,驮着连人带甲重达几百斤的重量,四蹄疯狂砸在泥泞沙滩上。水洼被震得碎水飞溅。 骑兵腰板挺直,手里的丈二精钢长枪平平放低。 枪尖在阴沉的天色下,连成两道横推一切的致命银线。 轰! 重骑兵以极其狂暴的姿态,狠狠撞入倭国大军本就散乱不堪的侧翼。 几百斤重压,加上战马冲撞带来的动能,直接将挡路的倭兵撞得腾空飞起。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放爆竹还要密集响亮。 长枪毫无阻力贯穿头前几人的胸腹。 大明骑兵根本不拔枪,借着战马速度往前一带,被串葫芦的尸体直接挂在枪杆上。 直到枪杆不堪重负即将折断,骑兵果断松手丢弃长枪。 反手一摸后腰,呛啷一声。 宽刃马刀出鞘。 没有多余的花招。手臂不主动发力,只是将锋利刀身平平探出马侧。 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速度,刀刃像切豆腐一样,轻松划开沿途倭兵的脖颈。 人头滚落。无头尸体的腔子里,鲜血喷出三尺多高,劈头盖脸全浇在泥地里。 两千重骑兵一个对穿交错。 直接把拥挤成团的六万人方阵,从横向硬生生切成了互不相连的三块烂肉。 倭国大军的建制,在这一刻,灰飞烟灭。 此时。大阵最右侧。 那一万名由辽东死囚、强盗恶霸、异族降卒拼凑而成的“疯狗营”,早就憋得眼睛里直冒红光。 他们听不见震耳欲聋的炮声,也懒得看骑兵冲锋的威风。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,前面烂泥地里乱跑的根本不是人,而是满地乱蹦的十两现银,以及砍下来就能减刑的半两赏银。 原北元怯薛军降卒巴图鲁急得直跳脚。 “他娘的!抢啊!那帮拿火铳的孙子把银子都打成筛子了!” 西北悍匪秃老六把手里的麻绳套子转出虚影,两只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,嘴里直往外喷着腥臭唾沫。 这哪是打仗?这特么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大买卖! 高台底下,副将常顺看着对面全线崩溃的倭人,转身仰头看向李景隆。 李景隆的手指在扶手上随意敲了两下。 “去吧。压阵压了这么久,让这帮狗东西也去乐呵乐呵。” 李景隆端起茶盏:“把格局打开,只要还能喘气的,全给本侯爷抓去下井挖矿!” 军令下达。 没有擂鼓,没有吹角。 一万名疯狗,爆发出野兽出笼的狂嚎,从黑铁大阵右侧蜂拥而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