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大唐的朝廷,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 藩镇割据,宦官专权,党争不断……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谋算,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利害关系。 这一次,是他成了棋子。 下一次呢? 他忽然想起李光弼离开时说的那句话:“你还年轻,来日方长。” 是啊,来日方长。 这个仇,他记下了。 帐外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呼喝声,金铁交鸣,马蹄踏地,这些熟悉的声音让李苍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 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些锦盒上。 人参、灵芝、金疮药…… 李苍伸出手,够到那卷明黄色的绢帛,缓缓展开。 世子的字迹工整而有力,措辞恳切,关怀备至,字里行间满是对他顾全大局的赞赏,以及必有厚报的承诺。 信的末尾盖着印信。 李苍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将绢帛重新卷起,放在枕边。 他重新闭上眼睛,这一次,呼吸渐渐平稳均匀。 睡梦中,他回到了香积寺战场。 硝烟弥漫,尸横遍野,他握紧武器,带着麾下将士一次次冲杀。 敌人的血溅在脸上,那一刻,没有权谋,没有算计,只有最原始的生死搏杀。 那样的日子,虽然残酷,却简单。 李苍在榻上翻了个身,后背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。 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 夜还很长,路也很长,但无论如何,他都会走下去。 有些路,必须独行。 而有些债,终有一天,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 李豫站在亲王府的阁楼上,遥望城西军营的方向。 “殿下,该用膳了。” 内侍小心翼翼地在身后提醒。 李豫没有回头,只是问道。 “李苍怎么样了?” “郭帅等人已经去探望过了,说是伤势无碍,李将军……很明事理。” “明事理……” 李豫低声笑道。 他何尝不知道李苍是冤枉的?何尝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伤了多少将士的心? 可他是三军统帅,是未来的储君,他必须权衡,必须取舍。 有时候,坐在这个位置上,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让人感觉心累。 “传令下去,从我的用度中拨出一半,分赏李苍麾下将士。” “就说……是慰劳他们收复长安的功劳。” “殿下,这……” “照做。” 内侍躬身退下。 “殿下,灵武、川蜀两地的信使已于丑时出发,八百里加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