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。 二十四个小时里,林晚意目睹了一场现代社会的舆论奇观。她和秦昼的名字像被投进滚油的水滴,炸开,飞溅,渗透进网络的每一个角落。 起初只是机场视频的疯传,然后是各种角度的补充——有人拍到了他们在咖啡店排队,秦昼递钱包给她;有人拍到了他们在贵宾通道的背影,她扶着他一瘸一拐;甚至有人拍到了那辆翻在高速路边的车,配文:“据说是逃亡途中车祸,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”。 第二天中午,深扒文章开始井喷。 一篇题为《秦昼的“病”:天才还是疯子?》的分析文章刷屏,作者自称是心理学研究者,从视频中秦昼的眼神、姿态、微表情入手,逐帧分析: 「……注意他为她穿鞋时的眼神——不是爱慕,不是温柔,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虔诚的专注。这种专注超越了正常的情感表达,更接近偏执型依恋的典型特征。当他跪下的那一刻,他的世界中心就只有她的脚,周围的嘈杂、围观、拍摄都不存在。这是一种高度退行的心理状态,通常出现在严重安全感缺失的个体身上……」 文章配了秦昼少年时期的照片——不知从哪里挖出来的,十四五岁的少年,瘦得惊人,站在学校走廊的阴影里,眼神警惕得像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。 评论区一片哗然: 「原来大佬小时候这么惨?」 「这眼神……确实不像正常人」 「所以是童年创伤导致的心理问题?」 「但也不能因此就控制别人吧?」 「楼上圣母,你没看女生最后扶他走了吗?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」 「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!」 林晚意关掉文章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 机器人管家滑过来,电子屏闪烁:“林小姐,您的午餐准备好了。秦先生嘱咐您必须按时进食,否则他会亲自来监督。” 她看了一眼餐厅方向——长桌上摆了七八道菜,热气腾腾。秦昼不在,他在地下二层的医疗中心换药,已经去了四十分钟。 这二十四个小时里,秦昼异常平静。 他没有像林晚意预想的那样,疯狂刷新舆情,也没有召集公关团队紧急灭火。他只是处理了脚伤,吃了退烧药,然后坐在书房里工作——真的在工作,视频会议一个接一个,全是关于公司正常运营的事务。 仿佛那场席卷全网的风暴,只是窗外的雷阵雨,声势浩大,却淋不进这栋钢筋水泥的堡垒。 但林晚意知道不是这样。 昨晚半夜,她醒来喝水,发现书房灯还亮着。推门进去时,看见秦昼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不是报表也不是邮件,而是密密麻麻的舆情分析数据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没有敲击,只是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,眼神空得像在看另一个维度的风景。 “睡不着?”她问。 秦昼转头,看见她时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关掉页面,换上温柔的笑:“吵到你了?” “没有。”林晚意走过去,看见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三次,“你在看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秦昼拉过她的手,握在掌心,“一些无聊的数据。” 他的手指冰凉。 林晚意没有追问。她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——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,每一个光点背后都可能有人在讨论他们。 “明天记者会,”她开口,“你想好怎么说了吗?” 秦昼沉默了很久。 “实话实说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说我十四岁就计划要保护你,说我收集你的一切,说我建了这栋房子,说我……有病。” 他说“有病”两个字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 林晚意的心揪了一下。 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 “然后看他们反应。”秦昼侧头看她,眼神在屏幕微光中显得格外深邃,“如果舆论压不下去,公司股价暴跌,陆云川趁机收购……那我们就离开这里。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 “你的公司呢?” “可以卖掉。”秦昼说得很轻松,“钱够我们花几辈子了。” 林晚意盯着他:“你经营了八年的公司,说放弃就放弃?” 秦昼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悸的偏执:“姐姐,我经营公司,从来不是为了公司本身。是为了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。如果公司成了拖累,那就扔掉。”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,仿佛在讨论丢弃一件旧衣服。 林晚意忽然想起章纲里写的:秦昼的逻辑自洽达到顶峰。 在他的世界里,一切事物只有两种价值:有助于留住她,或无关。公司、财富、名声,都属于后者,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筹码。 “睡吧。”秦昼站起身,因为脚伤而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,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” 现在,明天到了。 林晚意坐在餐桌前,看着满桌的菜,毫无胃口。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九点,距离记者会还有一小时。 手机震动,苏晴发来消息:「陆云川动手了。」 紧接着发来一个链接。 林晚意点开,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深度报道,标题刺眼:《“监护”还是“圈养”?起底秦昼与林晚意背后的法律灰色地带》。 文章详细梳理了那份监护协议——甚至附上了扫描件。林晚意母亲林淑华的签名清晰可见,落款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周。 文章写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