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仍然不敢答。 “你怕得罪豪强,不怕饿死百姓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那老者心里,“你这二十年官,白做了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 那是田豫临行前交给他的,盖着田豫私印的空白任免状。 “县令张怀,昏聩无能,纵容豪强,即日起免职。”他提笔在空白处填上名字,盖上自己的印,“新任县令,由县丞暂代。三月后考核,合格者留,不合格者再换。” 他把任免状递给身边的书吏。 “张贴出去。” --- 申时,县衙后堂。 诸葛亮独自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份任免状的草稿。 这是他第一次免一个人的官。 五十三岁,做了二十年官,跪在他面前求饶。 他想起了老师的话。 “你会心软。” 是的,他心软了。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 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心软救不了人,只有规矩能。” 他把那份草稿折好,放进袖中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张谦的声音响起:“别驾,王家那九万六千石粮,已经登记入册了。按您的吩咐,一半充公,一半分给佃户。佃户们...在外面跪着,说要给您磕头。” 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 透过窗棂,他看见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。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的还在哭。 他没有出去。 “张主簿。” “在。” “让他们回去。告诉他们——不是给我磕头,是给规矩磕头。规矩在,他们就有活路。” 张谦领命而去。 窗外,那些跪着的人慢慢起身,慢慢散去。 诸葛亮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。 十四岁。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 真正的仁政,不是让人感激涕零,而是让人不必感激任何人。 --- 同日戌时,襄平,夜不收总部。 司马懿盯着案上三份刚到的密报,已经看了整整半个时辰。 第一份:曹操二月初一誓师,二月初五前锋抵濡须口,初七发动第一次进攻。江东水军死战不退,双方伤亡相当。 第二份:许都传来消息,荀彧自那日送行后,闭门不出,谢绝一切访客。曹丕曾登门探望,被挡在门外。 第三份:从徐州传来的消息——有人在东海郡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身量不高,面容不扬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逢人便打听辽东的事。 他的目光在第三份密报上停了很久。 三十来岁,酒葫芦,打听辽东... “来人。” 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。 “查这个人的底细。”司马懿把密报递过去,“从哪里来,往哪里去,跟谁说过话。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 黑衣人领命而去。 司马懿重新坐回案前。 他的目光,又落回那两份密报上。 曹操在濡须口死磕。荀彧在许都闭门。 江东在撑。刘备在等。 而这盘棋的下一手—— 他伸手,把那枚象征“未知”的白色小旗,插在徐州的位置。 --- 亥时,襄平都督府。 我站在舆图前,已经站了半个时辰。 徐庶、荀攸、田豫都在。司马懿也从夜不收赶回来了。 “濡须口那边,周瑜撑得住吗?”我问。 徐庶答:“刚收到的战报,初七那一战,江东水军折了三千人,曹军也没讨到便宜,夏侯惇中箭,退回北岸。” “中箭?” “轻伤,不致命。”徐庶顿了顿,“但曹军士气受挫。” 我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 目光落在舆图上合肥的位置。 “公达,你说曹操下一步会怎么走?” 荀攸沉默片刻。 “臣以为,他会换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夏侯惇勇猛,但不善水战。若要速胜,曹操必派擅长水战的人——比如于禁,比如张辽。” “换了又如何?” “换了也未必能速胜。”荀攸摇头,“江东水军不是纸糊的,周瑜更不是。但...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若久攻不下,曹操会急。一急,就会犯错。” 我转过身。 “什么错?” 荀攸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合肥的位置。 “合肥若守军不足,他会从合肥调兵。” 我眼睛一亮。 “合肥若兵少...” “就可取。”荀攸接过话,“合肥若在咱们手里,曹操的粮道就断了。他就算打赢了江东,也回不了许都。” 厅内安静了一瞬。 田豫皱眉:“公达先生,合肥是曹操的命门,他不会轻易让咱们取的。” “所以咱们不能明着取。”荀攸抬眼,“得让他自己送出来。” 我看着他。 “怎么送?” 荀攸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摊在案上。 那是一份刚起草的文书草稿。 《调兵令》——徐州告急,刘备欲动,请合肥速派五千兵增援。 “这是...” “假的。”荀攸的声音很轻,“但若能让曹操相信是真的,合肥就会调兵。” “谁去送?” 荀攸沉默。 第(2/3)页